第十四章 本宮兒子是皇帝

何常洛已經在碧華宮伺候了近半年。

期間,齊璨一直都有關注他,碧華宮的人可能因為小桂子的死,大多對他不太友善,尤其是經常同小桂子一起做事的秋菊。

建設了這麼久的心理準備,齊璨才直接把他傳喚到正殿裡。

何常洛安靜地跪在地上,殿內一片寂靜。

齊璨一看到他,心裡還是湧上一些不舒服。不過他到底也是無辜的,這般想著,齊璨有些釋然。最後還是開口了“你叫何常洛是嗎?”

“回娘娘,奴纔是叫何常洛。”何常洛低著頭回答,盯著眼前小巧的蝶花繡鞋。

“那以後便叫小洛子吧,好聽些。”

咳咳……總比小腸子好一些。齊璨心下想著。

“是,娘娘。”

齊璨感到有些熱,天近夏日,著實熱了些,軟綿綿道“小洛子,給本宮扇扇風吧。這天真是熱得很。”

語氣溫軟,頗有些撒嬌的意味。

何常洛起身取來了放在桌上的絲製宮扇,手腕翻轉,便是一道涼風。

齊璨愜意地享受著那絲絲涼意,冷不丁出來一句話“你是皇後孃娘叫來的人,對嗎?”

何常洛臉色微變,一聲不吭地跪下了“娘娘責罰。”

冇有承認,也冇有否定,卻是直接叫齊璨罰他,這個可就是變相承認了,而且冇有示忠,說明還會繼續受命皇後。主角受也是個伶俐的。

齊璨莞爾一笑,容貌儘顯清麗,又帶著少女的嬌弱“真是的,快些起來,本宮又冇有說要罰你。”

這是……什麼意思?

淺色的眸子劃過疑惑。

何常洛還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景,自己雖是第一次來彆人宮裡,卻也是知道,主子們雖不會處死皇後孃娘安排的人,卻也不會讓他們好過。自己在這碧華宮裡受的冷遇已經算是不錯了。

思考間,端著紅棗軟藥羹的春蘭進來了,一看到何常洛在給齊璨扇風,頓時整個人要氣炸了。直接衝上去一把打落了何常洛手中的團扇。

“明知主子身體不好畏寒忌涼,你這是何居心?!”怒氣沖沖如同驚雷般。

齊璨偷偷的瞄了眼安靜站著一言不發的何常洛,有些心虛了“春蘭,是本宮吩咐他扇的,怨不得他。”

春蘭自然是瞭解齊璨的性子,又怎麼會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是想要藉故堵堵那何常洛罷了。

可現在齊璨有些護著他的意思,春蘭也就不好說什麼,把紅棗軟藥羹端到了齊璨麵前“小主,快些喝了,要多溫補。”

齊璨興致缺缺地攪了兩下,還是逼著自己喝下去了。

用完淨了臉,齊璨就問了問太後的情況,今年不知怎麼回事,太後身體愈加況下。

春蘭放好手裡的瓷碗,一麵回答說:“去膳食坊取您的藥膳時,湊巧遇上了太後孃娘宮裡的水華姑姑,也就順帶聊了幾句,水華姑姑說,太後孃娘身體莫名愈來愈痛就而且常常疲倦,有時念著佛經也會昏睡過去。”

“唉……”齊璨輕輕吐出一口鬱氣,太後已年近五十五了,在古代已經算是高壽了。

太後若是走了,自己在這宮裡就會變得更加舉步維艱了。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夏日蟬鳴消逝得極快。春暖融融,皇宮裡又迎來了新的主子們。

兩邊硃紅牆映襯的宮道上,一眾宮妃身形窈窕。

“皇後姐姐,這下,宮裡又要熱鬨好一陣咯。”妝容精緻的宣貴妃含笑撫摸著梳得發亮的髮鬢。

身著五彩掐金絲百鳥朝鳳袍的皇後坐在軟轎上,端莊大氣地坐著“可不是嗎?看著那些新人朝氣蓬勃,本宮也是欣喜呢。”

欣喜?怕不是恨不得全部殺了吧。

默默地聽著的齊璨絞著手裡的蘭花繡帕,腹誹著。

眾人互相演著姐妹情深的戲,也就到了皇上欽點秀女的地方——靜怡軒。

秀女大多帶著少女獨有的純真好奇地打量著軒內擺設,麵容姣好。

落了座,皇上和皇後坐在正位上。

其他的妃嬪則聽茶坐於兩邊。

齊璨對這個冇什麼興趣,無非就是些花枝招展的少女,聽著皇後皇上對秀女們的評價讓她有點睏倦。

一大早地就起來,趕來看這無聊至極的選秀。

接著進來了一個穿著鵝黃煙雲織錦裙的少女,看得出來是性子活潑的人。

少女一進來就將好奇的目光放在了一旁貞靜坐著的病弱美人身上,也就是齊璨了。畢竟原主的容貌確實是宮裡最出挑的,更何況現在身體不好,就添了幾分柔弱的氣息,更是惹人憐惜。

齊璨抬眸對上了少女的目光。

少女瞬間老老實實按禮節垂下頭,隻覺得那美人實在是讓人驚豔。

皇後溫柔似水地問皇上“陛下,這個秀女可還好?姓許,名媞娉,是樊州知府許穏之女”

慕容瑄聞言,掃了一眼,覺得還好“尚可,便封為寶林。賜住嵐貴嬪東偏殿。”

聽到跟自己有關的事的齊璨抬起頭,懵懵地望嚮慕容瑄。

好像在問為什麼。

慕容瑄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意思,隻是示意她安靜。

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個鄰居,直到出了靜怡軒走在回碧華宮路上,齊璨都還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等到坐在了內室,齊璨纔開口問春蘭“春蘭,你說皇上此舉何意?”

春蘭搖頭“春蘭愚鈍,難測聖意。”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齊璨捶了下肩膀。

“走吧,算算時間,那許寶林也該來正殿奉茶了。”

齊璨端莊大方地坐在正位,等著許媞娉奉茶。

原來靜怡軒那個美人就是她。

許媞娉望著齊璨姣好的臉,有點驚訝。

少女身姿嫋嫋端著瓷杯地走來,跪下將茶舉至頭頂“許寶林拜見貴嬪娘娘。”

齊璨動作自然地接過茶,微抿一口意思了一下,柔聲道“好了,起來吧。”

許媞娉聞言起身。

齊璨小心放下手中的瓷杯,看向她,仔細吩咐道“今個兒估計也累了,回去洗漱一番就歇息吧。平日裡就不要去西偏殿,三皇子一時半會可能還不適應有新人來。可知曉了?”

“是,娘娘。”

許媞娉乖巧地退下了。

心裡默默地想著,這貴嬪娘孃的聲音真好聽,柔柔弱弱的。性子也很溫和,應該是個好相處的人。

臨近天黑,慕容玦回來了。齊璨一臉高興地迎了上去。

注意到東偏殿隱約的燭火,慕容玦眸子冷了一瞬,開口問道“住的是何人?”

齊璨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東偏殿,也就明白了“哦,那是皇上剛封的許寶林妹妹。”

慕容玦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來。

管他是什麼人,隻要礙著事了,那便解決掉就是了。

天色漸漸暗了。

齊璨一如往常坐在慕容玦身邊陪他看書。

少年的模樣已經漸漸開始長開了,氣息愈發沉靜。

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紅木桌的角落,一張露出畫的星點藍色的雪白宣紙引起了齊璨的注意。

隻是慕容玦早已注意到了齊璨強烈的目光,齊璨剛伸出手想要抽出那張宣紙仔細瞧瞧,慕容玦當機立斷一把拿胳膊壓住。

“你想做什麼?”

齊璨更加好奇了,湊過去賊兮兮地問道“玦兒,那是什麼呀?”

“……”

慕容玦選擇了不回答,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那張宣紙,迅速地捲起來拿了一條絲綢帶束好扔進了房間一角的銅皮箱子,動作流暢地上了鎖。

做完這些後,慕容玦轉過頭冇什麼表情地說了句“你不必知道。”

誒嘿?這人真是的。

齊璨可憐兮兮地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裝模作樣地哭起來“玦兒有小秘密了,都不讓我知道。”

慕容玦依然端坐著,毫不動搖。

結果齊璨磨了他一晚上,他也絲毫冇有給她看看的意思,拿著書卷沉默不語。

秋日已經過了,太後的身體狀況轉壞。大有難好的趨勢。

陰曆九月十九。一直意識不清的太後突然變得精神煥發,還胃口甚好的食了許多。

帶著慕容玦陪太後一起用膳的齊璨瞧見太後這好胃口的模樣隻覺得心酸。

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卻如此精神,怎麼也是不太可能一夕之間好了的。

禦醫卻是知道此乃迴光返照之相。

用完午膳,太後再一次昏迷,此時,眼皮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翳,將死之相儘現。

後宮眾妃嬪都跪於太和殿外。垂下頭的齊璨抓著慕容玦的手,微微顫抖著。

太後一醒來就尋找慕容瑄的身影,也看不大清楚了。

“皇兒!皇兒!哀家的皇兒呢?”虛弱而不肯放棄的呼喊,令人動容。

坐在側邊慕容瑄麵色冷峻,握住了太後四處摸索的手“母後,兒臣在的。”

太後笑了笑,眼角乾涸。

慕容瑄被這個笑刺得心臟有些發緊,絲絲縷縷刺痛撕扯著。

他知道了……都明白了……

母後希望他有一個君主的儀態,莫要落淚。

申時。天色黯淡,霧靄沉沉。

太監總管李茂全出來了,神情哀慟。

顫抖著聲音道“太後孃娘……崩了!”

齊璨閉上了眼,手鬆開了慕容玦的手,頭深深地垂下了,緊緊地貼著冰冷的青石磚,冇有落淚亦冇有嚎啕大哭,隻是默哀。

謝謝了。

硃紅得如枷鎖般的宮牆裡。

哀哭聲陣陣傳出牆外,飄入風中,宮妃們哭得肝腸寸斷,淚雨漣漣,染了紅妝。

其中有幾分真心,又有何人知曉。

泰和十四年,皇太後崩。諡祥儀聖母皇太後。稱祥儀太後。

皇上特下詔,大赦天下三日。京都城舉城著素七日,以哀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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